¼Œ李梅从厨房里洗了水果出来。
沈晓兰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擦了擦眼泪后,视线落在儿子安静的脸上。把压在心底几年的委屈和痛苦,第一次向外人,向陈阳说了出来:
“八年了,从儿子出生三个月就开始咳嗽,去医院开始只是当普通肺炎咳嗽治疗,治了两个月不见好转,头上全是打点滴扎的小黑点。
然后去省城大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确诊了儿子的病是先天免疫缺陷,还有重症哮喘。
省城的大医院我们跑遍了,专家号挂了一次又一次,片子、报告、药单攒起来比书本还厚。
可孩子的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弱。
咳嗽、喘不上气、脸色发白、嘴唇发紫。
开始一年,乐乐他爸爸还是与我一起带着孩子到处求医。到儿子一岁多的时候,他爸爸以工作忙,又要考研为由,就不怎么管儿子的病了。”
沈晓兰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缓了好一会之后继续说:
“乐乐三岁的时候,他爸爸考上了,就跟我提出要去国外,一边留学一边工作。
我那时候傻,以为他是想出去多学点本事,多赚点钱,以后可以想办法带儿子去国外治病。
我把家里我们所有的钱,全都给了他——差不多三十万。
那是我们俩工作几年攒下的全部积蓄,还有我爸妈给我的嫁妆,也全部变卖了。是我给乐乐留的救命钱。”
说到这里,沈晓兰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以为他是去拼搏,是去为了这个家努力。
结果呢?
他拿着钱,一走了之,从此杳无音信。
电话打不通,信息没人回,亲戚朋友全都联系不上他。
我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三岁的病孩子,没有钱,没有依靠,一边在学校上课,一边带着孩子四处求医。
最难的时候,我连三块钱的公交车都舍不得坐,走路几公里去医院,就为了省点钱给乐乐买药买吃的。”
苏媚儿听得眼睛通红,紧紧咬住嘴唇。
她从小家境优渥,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人活得这么难。
李梅听得也直揉眼睛。
沈晓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等了他一年,也就是儿子满四岁的那一年。
有个去国外旅游的同学,带话回来给我。
说乐乐他爸在国外,已经重新娶了老婆,还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