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这是客观事实啊,我又不会凭空变钱。
见我犹豫半天不说话,她转身就往厨房走,丢下一句:
“行,我知道了,吃完饭你就走吧,我们这儿没多余的房间。”
其他几个妹妹都没说话。
双胞胎低着头,互相抠手指。
最小的那个眼圈已经红了,但使劲抿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们甚至没有挽留,没有抱怨。
有的只是一种,被反复失约之后,训练出来的沉默。
这玩意,比哭闹要扎人一百倍。
我坐在那张塌了弹簧的沙发上,感觉屁股底下的弹簧硌得生疼,心里也堵得慌。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家。
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阳台上晾着的校服,上边得图案都快被搓没了。
茶几上摊着一本记账本,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开销。
什么白菜两块三,鸡蛋六块五,煤气费四十八。
最上面一行写着本月的总预算,旁边打了个括号,特地备注省着点花……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三张皱巴巴的红票子,又摸了摸行李里的针灸铜人和罗盘。
师父把我踹下山的时候,说我该学的都学了,已经没什么可以教我的了。
风水堪舆,望闻问切,推拿正骨,子午流注,以及降妖伏魔捉鬼画法等等。
在山上这十多年,我学了一身在这个时代,听起来像装神弄鬼的本事。
老道说我们这一脉,传了好几百年。
鼎盛时期,甚至给王爷看过病,给宰相看过宅子。
可我站在这个,连热水器都坏了一半的老居民楼里。
看着四个面黄肌瘦的妹妹们,心想什么王爷宰相的,还不如告诉我,这门手艺能不能换顿大猪蹄子饭钱……
“凌晚。”
我走到厨房门口。
她正在灶台前切土豆丝,刀工出乎意料地好,咚咚咚又快又匀。
听到我叫她,也没回头。
只是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我选择留下来。”
闻声,她的刀停了下来。
过了两秒,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相信又不敢相信。
“家里的情况你都看到了,你可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我靠在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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