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尾羽带绿的老公鸡。
这鸡是三年以上的老货,冠子通红如血,叫声嘹亮得能穿透整条巷子。
我付了钱,把鸡装进蛇皮袋里,放在后座。
陈久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
跟着又去了一家卖土狗肉的摊位,花了三百块买到一小瓶黑狗血。
这玩意儿现在是真不好找,我特意闻了闻,腥味冲鼻,颜色浓稠发黑,没有掺水。
卖狗肉的老板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但也没多问。
之后又买了糯米、石灰、红绳、铜铃、一捆柏树枝,还有一个大号的白瓷碗。
路过一家寿衣店的时候,我让陈久山停了车,进去买了两刀黄表纸和三根白色的招魂幡。
等东西备齐,回到城南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太阳还挂在西边。
奇怪的是,阳光一落到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
树下的阴影浓得发黑,如同一滩化不开的墨渍似的。
我让陈久山把车停在巷子口,东西搬进前院,然后就开始做准备工作。
先把糯米和石灰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好,装在一个大铁盆里。
这玩意儿叫“阳杀土”,糯米性黏,石灰性烈,能把阴物灼伤。
待会儿布阵的时候,要沿着院墙撒一圈。
然后是黑狗血和老公鸡。
狗血属阳,鸡血属烈,尤其公鸡冠上的血,更是至阳之物。
这鸡我暂时不杀,要等子时正刻再取血。
但我先给公鸡喂了一把烈酒泡过的米,提它的阳火。
这方法老道教过,叫“催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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