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看着自己精心集结的两百多号人在一面铁壳子和五辆卡车之间挤成了一锅粥,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蜡黄。
佛珠从他手里滑落,檀香木珠子散了一地,有的滚到石灰粉里,有的被慌乱的人群踩碎,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张了张嘴,想喊“整队”,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盾牌阵里的人听到了外面的混乱。
张金鹏把内胎挂回脖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盾牌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他看到两百多人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挤在卡车和盾牌墙之间的空地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趴在地上装死,有人拼命往卡车顶上爬。
“天哥,”他压低声音,嘴角咧开了,“他们堵住了。”
陆天站在圆形盾牌阵的正中央,透过盾牌之间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混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上货。”
命令传出去。老郑从腰间掏出一个塑料袋,撕开。白色的石灰粉从他掌心扬起,在盾牌阵内部飘散。
他戴上防毒面具,滤毒罐的密封盖拔掉,咔嗒一声扣在脸上。
张金鹏戴上防毒面具,小刘戴上防毒面具,二虎戴上防毒面具。
二十三个人,同时在盾牌阵内部戴上了黑色的防毒面具,滤毒罐在夕阳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开壳。”
圆形盾牌阵裂开一道口子。不是从一侧裂开,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裂开——十二面盾牌向十二个方向展开,像一朵铁铸的花在砂石厂中央绽放。
盾牌后面的二十三个人从花心里涌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袋石灰。
“撒。”
二十几把石灰同时扬了出去。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石灰粉被西风吹散,在砂石厂上空形成一片白色的雾墙,遮天蔽日,从盾牌阵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卡车旁边。
六爷的人正挤在一起进退不得,石灰粉像雨一样落下来,钻进了他们的眼睛、鼻腔、喉咙。
惨叫声比刚才被钢筋射穿还要凄厉。
有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有人拼命用手揉搓被灼伤的脸,有人蹲在地上大声呕吐。石灰粉遇水即沸,而眼泪和汗水就是水。眼球表面的灼烧感从刺痛变成了剧痛,有人疼得用脑袋撞地,有人把自己揉得满脸是血。
六爷站在石灰雾的边缘,手在眼前挥了两下,石灰粉末钻进他的眼睛,火辣辣的灼烧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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