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老郑从地上站起来,捶了捶发酸的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二十几个人,浑身浴血,满身石灰,伤痕累累,但没有一个人不是笑着的。
他们赢了。
二十三个人,打了两百多个人,他们赢了。
夕阳终于沉下了地平线,只留下一抹暗红色的余光贴在天边,像一张薄薄的红纸。
闸北区人民医院。
VIP病房里的灯还亮着,刺眼的白光,照得病房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豪哥躺在病床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从指尖一直裹到手腕,像一个大号的白色棉花团。
左手也缠着绷带,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钢钎留下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他的脸上挂着笑,那种笑容从早晨就挂在了脸上,一直挂到现在,嘴角的肌肉都有些发酸了,但他舍不得收起来。
阿坤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右臂还吊着绷带,脸上的淤青消退了大半,但他的笑容比豪哥还要灿烂。肥婆坐在阿坤旁边,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嘴里塞,嘴角全是橘子汁。
豪哥的几个手下分散在病房各处,有的坐在窗台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盘腿坐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那种笑是那种胜券在握的、稳坐钓鱼台的、等着看好戏的笑。
“六爷那边的阵仗,你们是没看到,”一个小弟从手机上翻出一段视频,是朋友发来的,“两百多号人,光车就排了两条街。那个保安就算有三头六臂,今天也得跪着回来。”
病房里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豪哥靠在枕头上,他想着等六爷把陆天押到自己面前,他要让那个保安跪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扇自己耳光,把那天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只有雄哥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拧在一起。
从进来开始,他就没有笑过。
阿坤叫他他嗯一声,豪哥跟他说话他点个头,有人递烟给他他摆摆手。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
豪哥注意到了雄哥的沉默。
“怎么了?还怕呢?”豪哥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被那个保安吓破胆了吧?今天六爷那边两百多号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淹死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雄哥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吊在胸前的右臂上,心底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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