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助理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见过拒绝升职的人，但那些人拒绝是因为待遇没谈拢、是因为权力不够大、是因为想再等等更好的机会。
她没见过一个人拒绝升职，是因为想当保安。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声音保持平稳。
“陆天先生，副总经理的月薪是三万，年底有分红和奖金。具体数额根据年度业绩确定，去年同级别的副总，年终奖是五十万。”
陆天站住了。
三万一个月，一年三十多万，加上年底分红和年终奖，到手至少七八十万。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助理。“副董就算了。工资、分红、奖金，我都要。活儿我不干。”
林助理愣了好一会儿。
她的大脑在处理这句话——不干活，但要拿钱，要拿全部的钱，还说得理直气壮。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我需要请示苏董。”
陆天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林助理追了两步。“陆天先生，请留步。”
她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苏董交代，以后您有任何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名片是深灰色的，烫金字体，上面印着“林知夏，董事长助理”几个字，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陆天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揣进了裤兜里。
林知夏的嘴角又抽了一下。她的名片，多少人想拿都拿不到，每一个拿到的人，眼里无一不是贪婪、欲望和爱慕，但这个保安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就塞进了裤兜。
陆天走进电梯。
电梯在二十二楼停下来，门开了，孟主管站在外面。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胸前别着对讲机，身后跟着几个安保人员。
两个人四目相对。
孟主管看到陆天的那一刻，身体像被按了某个开关，腰板猛地挺直了。
“天哥！”
他身后那几个安保人员也跟着挺直了腰板，“天哥！天哥！天哥！”
声音一声接一声，在电梯间里回荡。
陆天冲他们点了点头，电梯门关上了。
数字从二十二往下跳，二十一，二十，十九。
林知夏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关上，又看了看那几个安保人员脸上意犹未尽的表情。
她认识孟主管，特战旅侦察连连长退役，在集团干了五年，手底下那帮特种兵个个眼高于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