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摩托车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跑着，像一条黑色的幽灵，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齐河追，它也加速。
齐河慢，它也减速。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保时捷的车头。
盘山公路。
路很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
路灯越来越稀疏，到最后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那一片路面。
弯道一个接一个，有的急有的缓，每一个弯道都像一把刀，切在山体上。
陆天的摩托车在弯道上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
他的身体和车身几乎融为一体，每一次压弯都精准到毫米。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留下细细的胎痕，车灯在弯道上一闪而过。
齐河的保时捷跟在后面，每一次过弯都笨拙得像一头大象在跳舞。他的车速太快了，每一次过弯都感觉车身要飞出去，他猛踩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
“疯子！疯子！”他嘴里骂着，但油门没有松。
弯道越来越多，越来越急，越来越险。
摩托车的尾灯在前面一闪一闪，像一个永远不会被抓住的幽灵。
齐河的保时捷每一次过弯都被甩开一大截，好不容易在直道上拉近距离，下一个弯道又被甩开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血丝，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又一个弯道。
陆天的摩托车先过去了。
齐河猛踩油门冲进弯道——车速太快了，方向盘打不过来了，保时捷的车头冲向悬崖的边缘。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猛踩刹车，猛打方向盘，轮胎在路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胎痕。
车身在悬崖边缘停住了，车头探出去三分之一，下面是几百米的深渊。齐河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发抖。
前方不到五十米，摩托车停在路中间。
陆天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将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板寸头，棱角分明的五官，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齐河。
齐河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是他！
是那个闸北的土包子。是他的噩梦！
他油门踩到底，保时捷的引擎发出暴烈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