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这个点打电话,准没好事。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是乱的,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叫“快叫救护车”,小陈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齐爷……齐爷……齐哥他……他掉下山了……车子爆炸了……”
齐老大的手猛地一抖。紫砂壶从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茶几上,碎成几瓣,茶水四溅。
他没有低头看,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发抖。“你说什么?”
小陈已经哭得说不成句了。“盘山路……齐哥开车太快……掉下去了……车子烧起来了……”
齐老大站起来的瞬间,腿软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才没有摔倒。
他光着脚冲出客厅,司机正在车库门口抽烟,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去盘山路!快!”
车子驶出别墅,齐老大坐在后座,浑身发抖。
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一个画面——齐河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头发,笑得咯咯响。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三十岁才有了这个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给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撞了人他摆平,惹了事他擦屁股,闯了祸他赔钱。
他以为这是在保护儿子,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儿子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盘山路。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夜色中交替闪烁,将整段山路照得像白昼。
消防车、救护车、勘查车,挤满了路边的空地。
消防员已经把火扑灭了,保时捷烧成了一副骨架,四个轮胎全炸了,只剩几个变形的钢圈,车身蜷缩成一团焦黑的废铁,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齐老大推开车门冲出去,被警戒线拦住。他推开警察的胳膊,冲了进去,然后他看到了那堆废铁。
他的腿彻底软了,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不像人声的嚎叫。
“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不会死的——”
萧晴站在勘查车旁边,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但心中冷笑了一声——恶人自有天收。
齐河开车撞死梅婆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以同样的方式结束?
不,齐河不会想,他这种人永远觉得法律管不到自己头上,永远觉得出了事有老子兜底。
现在他老子兜不了了。
她走过去,蹲在齐老大面前,拿出证件晃了一下。“我是市局刑侦大队的萧晴。你儿子的案子,有些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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