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向药,前前后后算下来,将近一百万。他这几年在我这帮忙,我给他的钱他都攒着,加上之前在砂石厂和县城分的钱,手里大概有三十多万。离一百万差得远。这孩子跟他妈相依为命,他妈一个人在村子里种地供他长大,现在他妈病了,他拿不出钱,心里难受。这几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干活也走神。”
陆天的筷子停了一下。“怎么不早说?”
“这孩子,嘴笨,不会开口求人。他心里认准了跟着你,就更不会开口了。他觉得已经跟着你,赚了很多钱了,再拿你的钱,就更对不住你了。”
陆天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灶台后面。
二虎蹲在地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那双一向憨厚明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深陷,像好几天没合眼。
他看到陆天,嘴角咧开想笑,笑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陆天在他旁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二虎,咱妈的病,我管。明天把她接到城里来,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一百万也好,两百万也好,都算我的。”
二虎猛地抬起头,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通不了。
“天哥,你说……咱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陆天看着他,点了点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咱妈。”
二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个两米高的壮汉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用力地擦了一把眼睛,又擦了一把,憨憨地笑了,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天哥,俺这条命是你的。俺这辈子,就是你的人。”
陆天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朝小刀招了招手。小刀从梧桐树下走过来。
“天哥,啥事?”
“明天你陪二虎回趟老家,把他妈接过来。”
二虎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擦干了眼泪,用力地摇了摇头:
“天哥,不用刀哥陪。俺村里有一群好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个个跟俺差不多块头。俺在村里比在哪都安全。齐老大的狗要是敢来,俺兄弟们一人一脚就能把他们踩成肉饼。”
陆天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的。“齐老大那边最近安静得不正常,像一条毒蛇在暗处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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