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递过来。
陆天看了一眼——信息很简短，但措辞让人极其不舒服。
“明晚七点，滚石会所，鬼爷有请。准时到。”
不是邀请，是命令。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方便不方便”的客气，连一个“请”字都透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陆天把手机还给秃狼。“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滚石会所。
这是东河区最好的私人会所，没有之一。
欧式装修，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光是那盏吊灯据说就值上百万。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耳朵上别着耳麦，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们看到陆天的旧夹克和二八大杠，嘴角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但还是拉开了门。
鬼爷的客人，他们不敢拦。
陆天走进去。
会所大厅灯火通明，前台小姐画着精致的妆，穿着高开叉的旗袍，笑容甜美。
但那种甜美是对着有钱人的，对着陆天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明显小了几分。
秃狼带着两个小弟跟在后面，面色凝重。
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迎上来，目光从陆天的板寸头扫到旧夹克，从旧夹克扫到军靴，又从军靴扫回到板寸头。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敷衍，敷衍到连装都懒得装。
“陆先生是吧？”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像在跟一个不值得他花时间的下属说话。
“鬼爷在上面打麻将，吩咐了，让您先在下面等一会儿。”
他连“请”字都没说。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引路的意思，连杯茶都没倒。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哒，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