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看着龙少。“跪下，给小月赔罪。”
龙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夸张，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让我跪下？你知不知道我爷爷是谁？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个跟班，“你们听到没有？他让我跪下！”
那几个跟班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又大又刺耳。
陆天看了小刀一眼。
小刀走过去，一脚踹在龙少的腿弯上。
“扑通”一声，龙少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声音沉闷，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的笑容凝固了，脸涨成了猪肝色，挣扎着想站起来，小刀的手按在他肩膀上，他起不来。
“你敢让我跪？”龙少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利，“我告诉你——我哥不会放过你的——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我爷爷——”
小刀按住他的后脑勺，往地上磕。
“砰！”
额头撞在地板上，声音沉闷。
龙少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红了一块。
“砰！”
第二下，额头破皮了，血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砰！”
第三下，血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龙少的跟班们冲上来，拳头还没抡起来，铁头带着人已经把他们按在了地上。
两个西装保镖往前迈了一步，小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很平静，但两个保镖的脚步停住了。
他们是退伍特种兵，看得出来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这个人身上有杀气，不是打架打出来的，是杀人杀出来的。他们没有动。
龙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骄傲、他的嚣张、他的不可一世，在这几下磕头中被碾得粉碎。
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混着额头的血，糊了一脸。
他的声音从愤怒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崩溃。
“我赔罪……我赔罪……”
他哭得像个孩子，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动你的人……”
小刀松开手，龙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上的血还在流，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包厢里安静了。
刘思雨和那几个女生缩在墙角，脸白得像纸，有人已经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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