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更用力了,扳机的行程已经到了最后,只需要再轻按一下。
“一。”
阎罗的手指扣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陆天的嘴角出现了一根针。
银白色的,细如毫发,从他嘴唇的缝隙里探出头来,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阎罗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那根针在他瞳孔里从一个点变成了一条线。
他的手指已经扣下去了,子弹即将出膛,他知道自己来不及躲了。
针飞了出去。
一闪而出。
陆天嘴唇一吐,钢针从他嘴里射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噗嗤!
针尖刺进了阎罗的左眼,贯穿了眼球,穿透了晶状体,扎进了视神经。
“啊啊啊……”
阎罗的惨叫声在包厢里炸开,不是人的声音,是一头被活剐的牲口才会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嚎叫。手枪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捂着眼睛跪倒在地,血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波斯地毯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包厢里所有人的大脑都在那一瞬间短路了。
龙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还保持着咧开的弧度,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得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子豪的雪茄从手指间滑落,掉在裤裆上,烧了一个洞,他没有感觉。
剩下的九个枪手愣住了,他们杀过人,在金三角杀过很多人,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根针,能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内刺穿一个训练有素枪手的眼睛。
他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大脑还没发出扣动的指令。
苏婉清的手在桌下一扬,两根木刺从她指间飞了出去。
木刺是从桌缝里掰下来的,筷子劈开磨成的,没有刀刃锋利,但灌注了她全身的力量,短距离内的穿透力不亚于子弹。
第一根木刺扎进了一个枪手的喉咙,第二根扎进了另一个枪手的胸口。
两个人同时捂着伤口倒下去,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喉咙里的声音变成了含混的咕噜声。
二虎动了。
他两米高的身子像一头出笼的猛虎,一掌拍在最近一个枪手的脸上,枪手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墙上,后脑勺撞在墙面上,石灰碎了一块,他滑下来,昏了过去。
二虎左手抓住另一个枪手的手腕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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