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年的手在发抖。
五百万,他拿得出。采沙场,他也拿得出。但他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他赵万年二十年来第一次被人按着头喝水,他不敢不喝。“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从沙发上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茶几才站稳。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客厅,司机正在门口抽烟,看到他脸色煞白地出来,吓了一跳。“赵董,您——”
“开车,去闸北。”他的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嘴沙子。他不知道闸北哪里,但车会带他去。
黑色轿车驶入夜色。赵万年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手指攥着膝盖,指节发白。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两声惨叫,自己的儿子,被打成什么样才会发出那种声音。
他不知道。他不敢想。
他掏出手机拨了财务的电话。“明天早上,准备五百万现金。送到闸北幸福里小区。”
又拨了法务的电话。“东河区的采沙场,明天过户,转到闸北一个叫陆天的人名下。”
电话那头的人不敢问为什么。
赵万年的语气,让他们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采沙场,办公室改成的临时审讯室。
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刀坐在椅子上,腿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了,纱布很白,没有血渗出来,但他的脸色还是白的,嘴角却挂着笑。
他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像在看两坨垃圾。
赵子豪和赵子龙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下面是碎石子,硌得生疼,没有人敢动。
赵子豪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脸上有血,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眼眶青紫,头发乱得像鸡窝。
赵子龙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大片,在空气中弥漫。
他哭过,嚎过,喊过,叫过,没有人理他。
二虎站在门口,像一座铁塔,把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苏婉清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看着这一幕,那双妖艳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好奇。
她见过很多种死法,还没见过这种——不杀你,不骂你,就让你跪着,让你等着,让你的恐惧一点一点地发酵。
陆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刚刚挂断赵万年的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赵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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