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旧的音响里缓缓溢出。
苏婉清推开铁门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者从楼梯口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
“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晚？对了，港岛那边来消息了。”
老者的声音压得很低。“叶子欢，北上了。四个人，目标是闸北那个陆天。”
苏婉清在吧台前坐下来，端起老者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我知道。四个人，东河区，陈家村。”
老者的手顿了一下。“小姐怎么知道的？”
苏婉清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陆天告诉我的。他的情报网比我们想象的强大得多，我们已经查到的东西，他比我们更快。我们已经查不到的东西，他也查到了。”
老者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他的情报网已经到港岛了？”
苏婉清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丝佩服。
“不是他的情报网覆盖到港岛了，是他的情报网比我快。我们刚从港岛收到消息，他的人已经把这四个人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叫什么，从哪来，在港岛犯过什么案，杀过什么人，一清二楚。”
老者沉默了片刻。“包括叶子欢在清远县的仇？”
“包括。五年前的灭门案，罗阎王，全查了。”
老者看着苏婉清的侧脸，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小姐，您对那个陆天——”
苏婉清没有回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红色的酒液在她唇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明远叔，你说，一个人能用几根针废掉持枪雇佣兵，能在短短时间内，建立起覆盖整个城市的情报网，能提前把港岛悍匪的底细查得干干净净——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者低下头，给她又倒了一杯酒。
他看到了小姐眼底的那道光。那不是好奇，不是欣赏，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正在慢慢生长的东西。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破。
东河区，鬼爷别墅。
客厅里的灯全亮着，水晶吊灯将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鬼爷坐在红木沙发上，头上缠着绷带，手指上那颗裂了纹的翡翠扳指换了一颗新的，满绿的，水头很好。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陆天的资料。
他让手下人查了好几天，能查到的都在里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