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爷的死讯在东河区炸开的时候,天气很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沙场办公室的桌面晒得发烫。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有心人的耳朵里。
鬼爷——东河区坐了三十年、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鬼爷,死在了自己的别墅里,额头上一个弹孔,血淌了一地,眼睛都没闭上。
东河区的大小老大们一夜之间全慌了,有人缩在家里不敢出门,有人连夜把手下召集到身边,有人给账上转钱准备跑路。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谁干的。
有人说是闸北那个陆天,有人说是龙腾集团的赵家父子,有人说两边都有份。但诡异的是,没有人敢动鬼爷留下的地盘。
那些场子、那些生意、那些以前大家抢破头都想分一杯羹的东西,此刻像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敢碰。
他们在等。
等那个杀了鬼爷的人开口。
沙场办公室的灯亮着。
猴子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一页一页地翻着账本。“天哥,沙场这个月净利润突破了一百二十万。东河区那边,秃狼送来的抽水也到了,这个月八十万。加上之前从赵家和鬼爷那边拿的钱,还有沙场最近的进账——”
他把平板转过来给陆天看,屏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九百六十万。”
陆天看着那个数字,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九百六十万,短短几个月时间,从身无分文到手里握着近千万资产。
采沙场、酒吧、赌档、抽水,每一笔钱都来得干干净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在舌尖上化开一丝苦涩,又慢慢变甜。“晚上烧烤摊,我请。”
闸北老街的烧烤摊,今晚的热闹比过年还甚。
李瘸子把所有的桌子都拼在了一起,拼成了一张巨大的长桌。
桌上摆满了菜——烤全羊、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盘子摞盘子,碗叠碗。
酒是茅台,一人一瓶,摆在每个人面前。
小刀端着酒杯,脸喝得通红,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精神很好,正跟二虎划拳。
二虎输了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憨憨地笑着,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秃狼带着东河区的几个兄弟坐在角落,举杯遥敬陆天。
钱老三和孙胖子坐在对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钱老三喝到兴头上站起来唱了一首跑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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