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MAY的嘴唇贴在了他的脖子上，温热的，柔软的，像一片羽毛划过。
他还没来得及享受，那嘴唇下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从他脖颈的皮肤上划过，像一只蝴蝶掠过水面。
赵子龙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感觉到脖子上一凉，然后是一热，然后是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
他伸手去捂脖子，手指触到的是黏稠的、滚烫的血。
阿MAY退后一步，脸上那妩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平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慢地擦了擦嘴唇上的血。
“天哥向你问好。”
赵子龙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陆……陆天……”他的嘴唇翕动着，眼睛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涣散。
他想喊，想跑，想叫人，身体却像被抽空了一样软了下去，从床上滑到地上，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来，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色。
他的手还在动，五指在地上抓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散了。
阿MAY蹲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割下了赵子龙的头，用房间里的浴巾包好，装进随身携带的手提袋里。
血从浴巾里渗出来，但她不在乎。
她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