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
红地毯从台阶一直铺到停车场，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站得笔直，腰杆挺得像标枪。
十几辆豪车停在门口，车漆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各路老大们已经在门口等待了，有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有的穿着唐装盘着手串，有的夹着雪茄，有的背着双手。
有人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但没有一个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们不时朝路口张望，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狩猎者，只是今天他们自己才是猎物。
一辆黑色轿车从路口驶来，车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白色的光束。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
轿车在台阶前停下来。门开了。
陆天从车里出来，黑西装，白衬衫，板寸头。
小月跟在他身后，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扎着马尾辫，脸蛋被夜风吹得微红。
她有些紧张，攥着手提包带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几十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红地毯两侧，齐刷刷地弯下腰。
“天哥！！！”
几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在夜空中炸开，震得路灯都在轻轻晃动。
他们的腰弯得很深，深到近乎九十度，有的甚至把腰弯成了一张弓。
他们是青龙市北区最有头有脸的人物，是那些在夜场里一句话就能让服务员吓得发抖的人，是那些在赌档里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的人。
此刻他们站在寒风中，对着一个穿着旧夹克刚从车里出来的年轻人，弯腰喊“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