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卑微的、小心翼翼的期待——他活下来了。
他按规矩活下来了。
他杀了霍天雄,他应该是那个“活一个”。
陆天靠在沙发背上,慢慢地抬起双手,合在一起,鼓了三下掌。
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不紧不慢,像一场私人演出的谢幕时分,观众席上唯一的观众对台上唯一的演员表示的谢意。
然后陆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拨了一个号码。
嘟了两声之后那头接了起来,陆天把手机举到耳边,声音随意而平静,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事务。
“猴子,清洁工可以登场了。”
陈虎跪在血泊里,听到“清洁工”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是——警察?不对,如果是警察,陆天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是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外面就响起了货车的引擎声。
不是一辆两辆,是好几辆大型货车同时停靠在门外的声音,紧接着是货柜门被拉开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鱼贯而入。
他们从头到脚裹在白色的防护布料里,脚上套着鞋套,手上戴着橡胶手套,脸上罩着透明面罩,一个个包裹得严严实实。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老人,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向脑后。
他走到陆天面前停下来,摘下右手手套,微微鞠了一躬。
那个鞠躬的姿势一丝不苟,不像道上人物,倒像个老派的知识分子。
陈虎不认识这个老人。但他猜对了——这个老人曾经确实是个知识分子。
他叫沈伯年,退休之前是南方某重点大学的化学系教授,研究方向是有机溶剂和生物降解。
退休那年,当地一个黑恶势力看上了他女儿,逼得他女儿跳楼自杀。
沈伯年告了三年,告到倾家荡产,告到老伴病死在医院走廊里,没有一家法院敢接他的案子。
最后那个黑恶势力被另一股更大的黑恶势力吞并了,他连仇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彻底失去了复仇的目标。
他流落街头翻垃圾桶捡剩饭吃,被猴子的情报网络发现,本来只是让他帮忙配一些化学药剂做些小活。
前不久陆天让猴子组建清洁队,沈伯年就成了这支特殊队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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