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惨白地照着,推车上的老虎钳和手术刀在灯下泛着冷光。
男人走出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隔着门上的铁窗看了一眼陆天,然后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自己的某个判断,又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他从来没有审过这样的人。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他甚至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在审他,还是他在审自己。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汗水和烧焦皮肉的混合气味,浓烈得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
龙牙的审讯员站在推车旁边,橡胶手套上沾满了陆天的血。
他的额头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是心理压力。
作为龙牙特战队专职审讯专家,他审过的人不计其数,从国际雇佣兵到境外间谍,从毒枭到军火贩子,每一个人刚进来的时候都是硬骨头,但没有人能在他的审讯室里撑过一个小时。
电击、冷水、高温、拔指甲——这套流程他用了十几年,顺序都没怎么换过,因为不需要换,从来没有人能走到最后。
但陆天已经撑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的左手小指指甲被整片拔掉,指尖的血顺着铁椅子的扶手往下淌,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电击器留下的灼伤痕迹,皮肤焦黑翻卷,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他的头发被冰水浸透又烤干又浸透,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左脸颊被暖灯烤出了一串亮晶晶的水泡,最大的那颗已经破了,透明的组织液混着血丝从脸颊淌到下巴。
但他的眼神没有散。
那双眼睛在白炽灯刺眼的光线下微微眯着,瞳孔没有放大也没有缩小,就那么稳稳当当地看着审讯员,像是在等一件他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
审讯员转过身为下一个环节做准备。
他从推车底层抽出一副新的刑具——一把专门用来碾压指骨的钢制夹棍,两根实心钢条用螺栓连接,把手指放进去拧紧螺栓,钢条就会像老虎钳一样把指骨一节一节碾碎。
这玩意儿在龙牙的审讯室里就这么一副,用在不超过三个人身上,因为用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崩溃的。
他把夹棍放在推车上,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螺栓,背对着陆天。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副夹棍,”陆天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像是在点评一道菜的做法,“螺栓装反了。螺纹咬不住,压力上不去,碾不碎骨头。你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