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一言不发，但他的表情已经替他说了。
南部叶家，全国最有钱的隐形家族之一，旗下控制的产业横跨地产、金融、能源、军工。
很多众所熟知的大集团背后都有叶家的影子，但叶家从来不在台前露面。
而沈婉君，就是这个庞大家族下一代的家主。
她的照片很少出现在媒体上，但萧家是京城望族，萧晴自然认得。
幽冥在军方系统里更是多次在涉密文件中见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连军方都要谨慎对待的商业帝国。
陆天对萧晴和幽冥的反应毫无察觉，他站起来看着沈婉君，礼貌地问了一句：
“您是？”
周小月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的眼泪还没擦干就已经笑开了花，她拉着陆天的手蹦蹦跳跳地往沈婉君面前走：
“天哥哥！这是我妈妈！我找到妈妈了！”
陆天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小月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脑子里快速地过了几个画面——
小月在棚户区吃冷馒头的样子，小月发高烧时周树根抱着她在医院走廊里蹲了半夜的样子，小月的奖状贴满了一面墙却从来没有妈妈签字的样子。
这就是那个十七年前抛下小月离开的女人？
但她此刻看小月的眼神，那种温柔和内疚，不像是一个抛弃女儿的女人会有的眼神。
他很快收起心里的疑问，点了点头喊了一声：“沈阿姨。”
沈婉君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比陆天矮了将近一个头，但当她抬起眼睛看着陆天的时候，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她看了陆天很久，目光从他的眼睛扫到他缠着纱布的左手，扫到他脖颈上那些还没消退的灼痕，扫到他脸上那些细小的血痂。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