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利落直取要害,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目击者,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连隔壁房间的人都没听到任何动静。
他们就像是在睡梦中被人无声无息地带走了生命,而带走他们的人如同一只无形无影的鬼魅,在军营的每一道防线之间自由穿梭,没有人能看到他,没有人能拦住他,甚至没有人能确定他是不是还在这片营地里。
坤沙接到一个又一个死讯,整个人完全傻了。
他瘫坐在虎皮太师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白炽灯,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怕了,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连愤怒和疯狂都被吞噬干净的彻底的恐惧。
他颤声说要跟他讲和,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
只要他肯停手,什么条件都行。
坤沙不能等了,再等下去他的手下还没死光,他的人心就全散了。军心一散,这支部队就彻底废了。
就在这时,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报告——吴敏登带了大批部队正朝营地而来,人数不下数百,已经到了外围哨卡。
坤沙整个人懵了一瞬,然后颓然摆手让人进来。
拦不住的,他的嫡系部队早就在野人山打光了,现在手里剩下的这点守军根本不够抵挡任何规模的进攻。
他硬着头皮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试图挤出一点主人的派头,但发软的双腿和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已经把他所有的底气都出卖了。
指挥部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密集而整齐。
吴敏登大步走了进来,一身深色作战服,腰间佩着枪套,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个个杀气腾腾面色不善。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从瘫在太师椅上脸色惨白的坤沙到坐在茶几旁一言不发的吴先生——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坤沙硬着头皮问他大半夜带这么多人来所为何事。
吴敏登冷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一种隐忍了太久终于可以痛快淋漓地释放出来的复仇快感:
“所为何事?坤沙,你对我恩人出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什……什么?
恩人?
坤沙愣住了。他快速搜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吴敏登的恩人。
他小心翼翼地问——“吴将军的恩人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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