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浮现一条血线,整颗脑袋,从脖颈上滚落下来。
直到最后,噗通一声,无头尸体栽倒在地!
坤沙——亡!
只是直到死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依旧残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后悔,是不甘,还是对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选择的苦涩认命。
指挥部门外,整座军营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猛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些曾经被坤沙欺压的底层士兵们摘下头上的军帽扔向空中,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夜空磕头。
四年了,坤沙的残暴统治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而那些站在操场上的中层军官们则用一种敬畏和崇拜交织的目光望着指挥部那扇敞开的门——那里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他一个人,杀穿了缅北最大的军阀,把压在所有人头上的那座大山连根拔起。
当夜,军营里燃起了篝火。
不是庆功宴,陆天不让搞庆功宴,但吴敏登和吴先生还是坚持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
酒是缅北土酿的米酒,菜是营地厨房里现炒的几个家常小炒,唯一算得上排场的是吴敏登亲手烤的一整只羊。
篝火在军营操场的正中央噼啪作响,火星子在夜空中飞舞,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泥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陆天坐在篝火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米酒。左手食指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黑色夹克也换了下来,穿了件干净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看上去不像一个刚杀穿整个军阀的阎王,倒像一个忙完了农活坐在田埂上休息的庄稼汉。
吴敏登坐在他左边,吴先生坐在他右边,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酒意和几分劫后余生的亢奋。
陆天端起酒杯朝两人举了举,声音不高,但在篝火的噼啪声中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缅北这边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吴敏登管防务和治安,吴先生管情报和外交。我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缅北打了太多年仗,死了太多人。现在好不容易消停了,别再把这片林子染红了。让老百姓能好好种田,好好做生意,好好过日子。这就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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