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做能源的,最近常来陪我聊天。你们年轻人多认识认识。对了,陈家最近在跟苏家谈联姻的事——他看上了沐雪。”
陆天的目光微微眯起。他明白了。这位陈少盯上的是苏沐雪,而陆天的存在就是他的绊脚石。难怪刚才他一进门对方的脸就黑了。
“陆先生也懂字画?”陈少端着茶杯,嘴角挂着礼节性的笑容,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不懂。”陆天如实回答,走到案前低头看那幅画。
这是一幅山水长卷,绢本设色,画面上秋山叠嶂,山路蜿蜒,几个行人在山间策杖而行,笔意苍劲,墨色淋漓。卷首钤印累累,落款处题着“范宽”二字。
陆天微微眯起眼,目光在画卷上缓缓移动。
陈少见他看得认真,放下茶杯走上前来,指着画卷上的山石皴法口若悬河地讲解起来:
“苏老您看这皴法,范宽独创的‘雨点皴’,笔笔见功夫。还有这纸张,北宋时期的澄心堂纸,纹理细腻,千年不蛀。再看这钤印,‘华原范宽’这方印在台北故宫那幅《溪山行旅图》上也有——那幅可是公认的国宝。您这幅《秋山行旅图》的笔墨气韵,不在《溪山行旅图》之下。陆先生大概不知道,范宽的传世真迹一共也就那么几幅,每一幅都是国宝级别的。”
苏老微微颔首,没有表态,转头看向陆天:“小陆,你看呢?”
陆天没有立刻回答。他俯下身用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画卷边缘的纸面,指腹传来的触感让他心中有了判断。然后他直起身,摇了摇头。
“假的。”
书房里骤然安静。陈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老微微挑眉。
“你说什么?”陈少先回过神来,脸色沉了下来,“陆先生,话可不能乱说。你对古字画有多少研究?就凭你是雪天安保的老板就能鉴定范宽?”
陆天没有看他,只是指了指画卷上的一处细节:“这幅画的临摹者确实下了大功夫。范宽的雨点皴他学了个九成九,连钤印都刻得分毫不差。但范宽用笔有一个习惯——他的皴法是中锋起笔、侧锋收笔,在收笔的时候会有一个极细微的‘回勾’。你看这里,这一笔收尾是直接拖出去的,没有回勾。我当年见过《溪山行旅图》的高清扫描件,范宽在画山石的时候每一笔皴法都有这个特征,任何仿作都会在这里露馅。”
陈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色已经开始泛白。
陆天没有理会他,继续往下说。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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