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捏筷子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他把筷子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想要掩饰自己的不安，但茶杯里的水被他抖得晃出了几滴洒在桌布上。
他看着陆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蔑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忌惮和恐惧。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陆天的所有嘲讽和鄙夷，在这个人眼里大概就像一个三岁小孩在对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吐口水——对方不回应，不是因为没有能力反击，而是因为根本懒得理你。
吃完饭，陈少如坐针毡。
他强撑着笑容站起来，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虚伪的语气对陆天说：“陆先生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不如晚上我做东，叫几个朋友一起聚聚，算是给陆先生接风。”
陆天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而疏离地回了四个字——晚上有事。
他没有解释是什么事，也没有客套地说“改天再约”，就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像一把刀切在豆腐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切口干净利落得让人无话可说。
陈少脸上的假笑终于崩不住了，嘴角抽动了两下，但到底不敢在苏老面前发作，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那改天”，然后朝苏老鞠了一躬，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走出四合院大门的时候，脸上的假笑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铁青。
他那辆限量款迈巴赫停在门口的槐树下，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重重地摔上车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去。
等陈少的车驶出军管区大门，苏老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老狐狸的狡黠，也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为了敲打陈少。”陆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您老想让他知道，苏沐雪不是他能惦记的。”
“陈家这些年走歪了。以前是靠实业起家的，后来一门心思搞金融杠杆，拆东墙补西墙，窟窿越来越大。现在把主意打到沐雪头上，想用联姻来填他们的窟窿——算错了算盘。”
苏老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从方才的犀利转为温和，但眼底的审视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深了一层。
他放下茶杯看着陆天，沉默了须臾，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之后才落下来的，“你和沐雪的事，你们小辈之间的纠葛，我不过问。但有一点——我不希望看到我女儿伤心。她这辈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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