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路、见过的东西、经历过的人生,远比这间屋子里任何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子弟都要丰富和厚重。
赵芷兰站在原地,端着那半杯红酒,手指抖得连杯沿都磕在牙齿上发出细微的叮叮声。
她想反击,想用一句漂亮话把场面圆回来,但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小到大背过无数社交辞令,学过怎么在晚宴上优雅得体地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但没有一句能应对现在这种局面——她拿来羞辱对方的东西,被对方用一种比教科书还专业的方式拆解了个干干净净。
她感觉周围的目光像几十根针一样扎在她背上,每一根都在说着同一句话:你这回丢人丢大了。
就在这时,一阵优美的钢琴声从大厅角落传来。
那旋律温柔而深情,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所有人的耳膜。
赵承明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前。
他的脊背挺直,肩膀微微下沉,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盈跳跃,姿态优雅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致爱丽丝》的旋律如月光般流淌开来,每一个音符都圆润饱满,触键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轻柔处如柳絮拂过水面,饱满处如潮水拍打礁石。
大厅里的交谈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赵芷兰回过头看着钢琴前的赵承明,脸上又重新浮起血色。
她刚才在陆天面前节节败退,但赵承明替她稳住了场面。
她转过身看着陆天,声音不大但咬字极重,像是要把刚才丢掉的面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回来:
“陆先生确实见多识广。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辨别鹅肝、分析商业套路——说到底都是些实用的东西。承明小时候跟着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大弟子学钢琴,一个课时费就够你花好几年。这种底蕴,不是背几本专业书就能追上的。”
周围的二代们没有跟着附和,但从他们端着酒杯的姿态和微微颔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这番话颇为认同。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赵芷兰这话虽然刻薄,但道理不差。政治嗅觉、艺术修养、社交手腕,缺一不可。这些是世家子弟从小培养的,不是靠打打杀杀能换来的。”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几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承认陆天确实有几分本事,但本事和底蕴是两码事。
本事能让你挤进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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