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现在连你的手指头都佩服。”
角落里,赵芷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在当场。
她看着陆天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看着那些刚才还端着世家子弟架子的同龄人此刻排着队上前敬酒结交,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今晚所有的攻击都像是精心瞄准之后射出去的箭,结果每一支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住,然后反手甩回来扎在她自己身上。
嘲讽他出身低,他反过来把鹅肝的产地品种处理工艺拆解得比专业买手还透彻;
炫耀赵承明的钢琴修养,他坐下来即兴弹了一首从没人听过的曲子然后把琴弦当打火机用。
她恨得牙根发痒,但她的目光落在陆天夹着烟的那只手上——就是那只手,刚才在琴键上翻飞如电,弹出了一段她这辈子听过最震撼的旋律。
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刻这个男人确实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赵承明站在人群外围,手里那杯威士忌始终端在胸前,杯中的冰块早已化尽,他一口都没喝。
从陆天按下第一个音符开始,他的脸色就在一寸一寸地变冷,但他在控制——用他从小在赵家长辈身上学到的所有城府和修养,把胸口那团翻涌的怒火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微笑,只是那笑意已经没有了温度,像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
他等了一会儿,等陆天身边的人都散去了一些,才端着酒杯缓步上前,步态从容,笑意款款,和刚才在窗边威胁陆天时判若两人。
“陆先生,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语气真诚得像是由衷赞叹,
“钢琴弹到这个水平,放在专业圈子里也是顶尖。我练了二十多年琴,从没试过即兴变调融入四种风格——刚才那一曲,我自愧不如。”
“赵公子客气了。”陆天抽了口烟,把烟灰弹进侍者递过来的烟灰缸里,语气平淡地回道,“你那首也很不错,第三小节的琶音要是再压半拍就更稳了。”
赵承明眼角的肌肉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但他立刻用一个更深的笑意盖了过去。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对了,陆先生,我最近听家里长辈说起过一些传闻——说你在缅北的时候,一个人杀穿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阀部队。几百人的营地,你单枪匹马闯进去,出来的时候毫发无伤,对面全军覆没。我一直挺好奇的,一个人一把刀,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还是说传闻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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