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几乎是同时响起——
两条小腿被硬生生扫断。
阮文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疼得昏了过去,身体瘫软在地上,只有两条被餐刀钉在桌上的胳膊还扭曲地悬在桌沿上,血从刀口处顺着桌腿往下淌。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音乐停了,侍者端着盘子僵在原地,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那里,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个站在血泊旁边的年轻人。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
赵芷兰的脸色白得像一张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纸。
她张着嘴,嘴唇剧烈地颤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疯了!你这个疯子!他是我赵家的保镖!你当众行凶,我要报警!我要给爷爷打电话——”
赵承明的脸色也变了。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冷得可怕:“陆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就凭你刚才对阮文山做的事,至少有十几个人可以做证。你以为有萧家和苏家撑腰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陆天把沾了血的餐刀放回桌上,用洁白的餐巾擦了擦手指。
他连看都没看赵家兄妹一眼,就像他们根本不存在。
周围几个二代子弟脸色阴沉,有人低声说陆天太过了,切磋而已,把人打成这样。
秦公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孟公子推了推眼镜,目光复杂。
所有人都觉得陆天这次是真的过界了。
只有萧晴、乔若溪、周远、陈少杰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脸上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疑惑——他们了解陆天,知道他动手一向有分寸。
今晚他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打成这样,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尤其是萧晴,她是警察,她注意到了陆天动手时的细节——他的每一招都避开了阮文山的动脉和致命内脏,看似残忍血腥,实则精准地控制了伤害程度。
一个真正失控的人不会这么冷静。
陆天走到阮文山身旁蹲下来。他伸出手掌按在阮文山的头顶,五指张开,掌心覆住他的天灵盖,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均匀的节奏开始揉捏。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几秒钟后,他们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阮文山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孔渐渐松弛下来,紧绷的肌肉线条一点一点地舒缓,紧闭的双眼慢慢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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