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酒店在铜锣湾,三十七楼,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
陆天把行李往沙发上一丢,拉开窗帘看了会儿夜景,转头瞥了一眼站在房间门口像根冰柱子似的楚冰。
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天身上,那表情像是随时准备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违法行为来。
“你住隔壁。”陆天说。
“我知道。”楚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夹在指间朝他一亮,然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声音冷得能把空调温度往下拽两度,
“明天上午去中环见温爷手下一个中间人。今晚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别给我惹麻烦。”
陆天没理她,从行李里抽出一件深色衬衫换上,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
身后传来房门被带上的声响,很重,像是摔的。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这人上辈子多半是个冰柜,这辈子投胎成了女人。
深夜十一点,陆天出了房间。
他没走正门电梯,顺着走廊绕到消防通道,脚步轻得几乎没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走了三层楼,听到身后极轻微的一下摩擦声——运动鞋底蹭在防火门胶条上的那种,普通人不注意根本听不见。
他没回头,嘴角弯了一下,继续走。
出了酒店侧门,香港的夜风裹着维港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说了句兰桂坊。
后视镜里一道黑色的影子晃了一下,闪进了路边的便利店。
陆天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兰桂坊的夜比白天更鲜活,整条街被霓虹灯和酒吧招牌浸成了彩色的河流。
鬼佬和本地年轻人挤满了窄窄的斜坡,音乐从每一扇敞开的门里涌出来,混着笑声、碰杯声和远处街头艺人的手鼓声。
陆天沿着街道往上走,拐进了偏街一家门脸不太显眼的酒吧。
招牌是全英文的,门口站着一个鬼佬保安,正嚼着口香糖有节奏地打着拍子。
陆天掏出手机亮了亮电子会员卡,保安扫了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酒吧里灯光昏暗,吧台前坐着一排人,卡座区倒相对安静些。
陆天走到角落一个卡座坐下,朝侍者扬了扬手:“威士忌,加冰。”
他刚把酒端起来,就看见两个金发碧眼的女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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