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他是被冻醒的。
四周一片漆黑,鼻尖全是海腥味,耳边是水浪拍打船舷的哗啦声。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根冰凉的金属杆上,脚下是冰冷的甲板,嘴里塞着一块咸得发苦的破布。
海水时不时从船边泼进来,打在他身上,像无数把细小的刀。
他想喊,喊不出来。
他想挣,那绳子却越勒越紧。
就这样,他在半睡半醒之间被海水反复浇透,好几次觉得自己已经死过去了,意识像漂在水上的浮萍,直到最后彻底堕入黑暗。
第二天他是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醒来的。
“不!!!”
梁锦鸿整个人从坐了起来,滴滴答答的汗珠,从额头落下。
这一刻,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他大口大口喘气,赶紧查看了一下,发现身上干爽得很,真丝睡衣完好无损,连被子都盖得整整齐齐。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上面连一道勒痕都没有。
“做了个噩梦?”梁锦鸿喃喃自语,心跳却快得发疼。
他掀开被子下床,在卧室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窗外鸟语花香,佣人在楼下修剪草坪,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可他清楚地记得那海风的味道,记得海水灌进鼻腔时的窒息感。
他想说服自己那不过是一场噩梦,但喉咙里那股海水的咸苦,像一小块冰卡在里面。
他抓起电话报了警。
半小时后,几个警司带着人来了,梁锦鸿又把私人保镖公司的人叫到了家里。
大门外设了岗亭,院子里有人巡逻,连卧室外都站了两个彪形大汉。
直到这时,梁锦鸿这才觉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安慰自己,不过是年轻时造的孽多了,做梦都不安生。
只要保镖和警察在,谁也别想动他。
……
而当楚冰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坐在酒店餐厅里吃早餐。
电视里正滚动播放着昨晚东区那起“黑帮械斗”的简讯,主播说警方正在调查,不排除是帮派内部寻仇。
楚冰把面包放下,目光慢慢转到陆天脸上。
陆天坐在她对面,正把第三块培根往嘴里送,神情平和得不像话。
“昨晚你出去过。”楚冰盯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浸了冰水,“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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