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上百人屏住了呼吸，连头顶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都仿佛变远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个人就站在光影交错的地方，像三尊雕塑。
然后，宝爷动了。
五十多岁的人，动起来比猎豹还快。
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突然松开，整个人弹射出去，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朝前，直插陆天的咽喉。
这一招叫「蛇穿喉」，是宝爷的成名绝技，七十年代他用这一招在九龙城寨的巷子里刺穿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喉咙。
指尖破空，竟然带起了尖锐的啸声，像蛇信子在空气中颤动。
与此同时，浩龙从另一侧同时出手。
他的右拳带着破风声砸向陆天的后腰，拳劲凌厉而厚重，一拳打出，空气中竟然响起了低沉的闷响，像闷雷滚过天际。
这是洪拳的「崩拳」，一拳打实了，能把人的内脏震碎，外表却看不出任何伤痕。
两人一前一后，一快一重，封死了陆天所有的退路。
只是，陆天没有退。
他身体微微一侧，让宝爷的指尖擦着他的喉咙划过，距离近得能感觉到指尖上的寒意，但就是差了那么一寸，不多不少，刚好一寸。
同时，他的左手抬起，手背贴住浩龙的拳面，顺着拳劲的方向轻轻一拨，浩龙的崩拳被带偏了方向，擦着陆天的腰侧砸在空气中，拳劲打空，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两招，化解。
宝爷眼神一凝，没有停顿，指尖变掌，横切陆天的颈动脉，掌缘如刀，带着破风声。
浩龙借着被拨开的力道，身体旋转，左肘砸向陆天的太阳穴，肘尖如铁，虎虎生风。
两人配合默契，一招接一招，攻势连绵不绝，像两股交织的潮水，一波退去，一波又来，中间没有任何间隙。
陆天在两道攻击的夹缝中移动，身体时而侧转，时而后仰，时而前倾，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避开攻击。
他的双手始终没有离开身侧太远，像是还没开始认真出手，只是在试探，在观察，在等待。
宝爷越打越心惊。
他出了十七招，每一招都是致命的，但陆天全部避开了，而且看起来游刃有余，像是在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