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太乙喘一口气，然后在他以为熬过去的那一瞬间，施加更剧烈的刺激。
这种反复拉锯的手法，会让被审讯者的神经系统崩溃得更快，因为每一次喘息都不是解脱，而是下一个更深的深渊的预告。
太乙的硬气在陆天手下坚持了不到五分钟。
第一分钟，他咬着牙，嘴唇被咬破了，血流了一下巴，但硬是一个字没说。
第二分钟，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指在墙上抓出十道血痕，指甲盖翻了起来，血流满手，但他还在撑着。
第三分钟，他的眼角开始抽搐，嘴角开始流白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惨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第四分钟，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像一条离水的鱼，在血泊中抽搐翻滚，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在用母语咒骂什么，又像是在求饶。
第五分钟，他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叫太乙——我叫太乙！”
陆天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只是悬在那里，保持着随时可以继续的姿态。
“雇主是谁？”
太乙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涌出来，断掉的肋骨刺在肺叶上，每一次吸气都像被人用刀在胸腔里搅了一下。
他看着陆天的手指，那个距离他的手腕只有一寸的手指，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
他杀过四十七个人，见过无数种死法，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审讯手段——这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开始瓦解的艺术。
“三大社团……龙头和大佬们……”太乙的声音沙哑而断续，每一句都要喘好几口气才能接上，“斧头帮……斧头坤……新义安……太子文……14K……大鼻雷……还有他们手下的大佬……他们怕你……怕你威胁太大……联合出高价……请暗黑之门出手……十三亿日元……买你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