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港岛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铜锣湾的夜场照常开,但少了一种往日的嚣张——看场的小弟们不再三五成群地在门口抽烟吹水,而是谨小慎微地缩在店里,遇到客人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油麻地的麻将馆照常营业,但那些平时拍着桌子骂娘的赌客们仿佛突然变成了绅士,一个比一个安静,连骰子摇得都轻了三分。
旺角的茶餐厅里,那些平时吹嘘自己认识哪个大佬、能摆平什么事的江湖人,这几天集体失声了,一个个埋头吃着菠萝包,恨不得把脸埋进奶茶杯里。
半山别墅那夜的余波还没散尽,宝爷和浩龙的血还没干透,兰桂坊酒吧里又死了一个岛国杀手——消息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但细节传得活灵活现:暗黑之门的金牌杀手,伪装成醉汉,短刀离陆天的脖子只差一寸,被陆天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然后活活拧断了脖子。
传到最后,细节越来越离谱,有人说陆天夹刀的那两根手指上盘着两条龙,有人说被杀的那个杀手是日本第一高手,从小在忍者村长大,能隐身能分身,在陆天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
但不管怎么传,每一个版本的结局都一样——杀手死了,陆天没事,尸体被抬走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港岛江湖的每一个人都在等。
等三大社团的反应,等暗黑之门的报复。
只是第九天!
斧头帮、新义安、14K的话事人们,终于坐不住了。
会议室设在斧头帮的总堂——旺角那栋外表不起眼的唐楼。
四层楼,每层三个暗哨,楼道里摆着铁柜子当掩体,转角处藏着砍刀和钢管,整栋楼戒备森严得像碉堡。
三楼会议室里,黄花梨的长桌旁坐满了人。
斧头坤坐在主位,太子文和大鼻雷分列两侧,三人身后各站着三个最信任的红棍,一共十二个人,个个脸色凝重。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桌上的龙井茶已经凉透了,但没人有心思喝。
斧头坤的脸上没有了上次会议时的那种决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躁和不安,他的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在啃笼子。
太子文的金丝眼镜擦了好几遍,镜片上没有一粒灰尘,但他还是摘下来反复擦拭,那是他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
大鼻雷的胖脸上泛着一层油光,鼻子里喷出的气越来越粗,胸口那团闷气越积越厚,像是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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