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的拳头紧随其后,砂锅大的拳头砸向斧头帮的另一个红棍,那个红棍举起钢管挡了一下,钢管被一拳砸弯,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后砸在他自己的脑袋上,头骨碎裂的声音和钢管变形的嗡鸣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殷素素的银色手枪在指间停止转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最后一个试图从侧门逃跑的大佬,那个大佬的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但手指还没碰到冰凉的金属,后脑勺就爆出一团血花,身体软软地滑倒在门口,在门板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小刀从栏杆上跃下来,双刀在空中划过两道银色的弧线,落在会议室门口,封死了仅剩的退路。
越南三兄弟的丛林砍刀和弯刀在人群中挥舞,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血光和惨叫。天养七兄妹的七把兵器完全展开,像七条出笼的饿狼,在会议桌两侧来回穿梭,长桌周围的椅子被踢得东倒西歪,墙上的字画被溅满了血,黄花梨桌面被砍刀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刀痕。
血,在会议桌上蔓延开来。
太乙的人头还睁着眼睛,他的眼睛还凝固着生前最后的恐惧,瞳孔已经散了,但依然直直地瞪着这场屠杀,像是死前的预言——是的,你们都会来陪我。
斧头坤站在血泊中央,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太子文被骆天虹一剑刺穿肩膀、大鼻雷被阿积的匕首抵住喉咙,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看着那张黄花梨长桌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腿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他砍了三十年人,杀了无数人,但从来没有一天,他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月前,陆天刚来港岛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不过是个大陆仔,运气好,过两天就被人砍死在街头。
一个月后,水房灭了,温爷死了,宝爷死了,浩龙死了,暗黑之门的金牌杀手被割了脑袋扔在桌上,三大社团的核心堂口被血洗。
港岛江湖上百年以来最强大的三大社团,在陆天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终于明白了——不是陆天运气好,而是他们运气太差,遇到了一个不该遇到的对手。
港岛的消息传到岛国的时候,东京正在下雨。
歌舞伎町的喧闹被雨声压下去半截,霓虹灯映在地面的积水里,红色、蓝色、紫色,交错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但在歌舞伎町地下三十米,这一切都听不到。
暗黑之门的基地,是一座地下堡垒。
没有人知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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