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那个“忍”字。
“我是佐维。我为组织杀了三十七年,从未失手。太乙是我师弟,他死了,我必须去。这是我的道,也是我的命。如果我不去,我这辈子剩下的每一天,都会在耻辱中度过。”
听到这话,门主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佐维的眼睛,那双又冷又烫的眼睛。
在暗黑之门四十多年,他见过无数双眼睛——恐惧的眼睛,疯狂的眼睛,贪婪的眼睛,麻木的眼睛。
但佐维的眼睛不同。那是一种已经把所有东西都烧干净、只剩下最后一块不肯熄灭的炭的眼睛。
这种人,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除非死,否则谁也拦不住。
门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那口气是冷的,像冬天早晨呼出的白雾,带着一种无奈的释然。
“去吧。”
两个字,轻得没有重量,落在地板上却像两块铁。
佐维深深地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地面,身体折成一个完美的九十度。然后他直起腰,转身,脚步依然和来时一样稳,每一步都是精确的同距。
门主重新端起茶碗。
茶已经彻底凉了,涩味浓得刺鼻,但他还是一口喝完了。
他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佐维。那时候佐维六岁,被从孤儿院里领出来,瘦得皮包骨,一双眼睛在凹陷的眼眶里亮得像两团火。
他给了佐维一把刀,佐维接过去,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三十年,佐维从未让他失望。
但愿这一次,也不会。
新宿的雨还在下,越下越密,雨水砸在歌舞伎町霓虹灯的变压器上,发出嘶嘶的声响,和烤肉店排气扇的热风混在一起,在巷子里蒸出一层白雾。
佐维走出居酒屋后门,站在雨里。
他没有撑伞,雨水落在他的短发上,汇成细小的水流,从额头淌过鼻梁,滴在下巴上。
他伸手从训练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被贴身放着,没有被雨水沾湿。
照片上,太乙站在暗黑之门训练场外的空地上,穿着黑色的毕业服,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笑得很灿烂。
那是太乙毕业那天拍的,十年前的事。
那时候太乙刚满二十五岁,刚从四十三人中脱颖而出,刀法排名前三,是暗黑之门最年轻的现役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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