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敢打我,你死定了!你现在跪下磕三百个响头,叫我三百声爷爷,我考虑考虑——给你留条腿!”
听到这话,陆天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山鸡还在骂,但声音越来越抖,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后背已经抵住了吧台的底座,退无可退。
陆天蹲下身,平视着山鸡的眼睛。
山鸡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狼狈,恐惧,满脸是血。
“你刚才叫她什么?”陆天的语气很随意,像是朋友间闲聊时无意问起的一个话题。
山鸡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人。
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他见过两种人——一种是打架之前先报背景的,一种是打架之后什么也不说的。
前者是虚张声势,后者才是真正的疯子。
但眼前这个人不属于任何一种,他甚至没有表现出愤怒,没有表现出激动,那种安静到近乎慵懒的表情反而比任何凶神恶煞都更让人胆寒。
陆天抬起手,扇了山鸡一耳光。
啪!
声音清脆,像家长教训不听话的小孩。
山鸡愣住了,然后又一耳光从另一边扇过来。
啪!
他另一边脸也红了。
第三下一记推掌拍在他脸颊上,肉碰肉的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更像羞辱。
陆天就这么蹲着,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脸,力道不大,但羞辱感像烙铁一样印在脸上,烫进骨头里。
“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你大可以叫他过来。”
陆天一边拍一边笑,语气轻松得像在约一场球局,
“他要是觉得不服,大可多叫点人。铜锣湾有多少人?洪兴有多少人?哦,对了——洪门是吧,国际洪门?叫来,都叫来。我还嫌人少了不够热。”
他最后拍了一下,力道稍微重了一点,把山鸡的脸打得偏向一边。
山鸡的嘴角溢出一丝血,顺着下巴滴在衬衫领口上。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被辣椒水浸过,但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恐惧地、不甘地瞪着陆天。
“记住了,我叫陆天。陆是大陆的陆,天是苍天的天。”
陆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拉起林颖的手腕,推开了酒吧的侧门。
留下四个人在身后缓缓蠕动,留下山鸡一个人靠在吧台底座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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