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动,我们就得在青龙市跟他们耗。耗得越久,洪门越有机会反扑。”陆天摇头,语气里有一种将所有变量都算尽之后的了然,“所以得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上当了。”
他转过头,看向猴子:“召集所有人。雪天大厦广场。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青龙市所有能动的雪天帮众。”
……
早上六点四十分,天已经全亮了,雪天大厦广场上的场面像一幅凝固的铁灰色油画,将清晨染上了一种肃穆的杀意。
接到消息聚拢而来的雪天帮众站了足足三四百人,安静得可怕。
没有交头接耳的低语,没有熟悉的插科打诨,只有风从这里吹到那里,卷起地面几片枯叶在人缝间打着旋。
前排的一个老兄弟咬着牙,咬得腮帮子鼓起两块硬邦邦的肌肉;后排的一个年轻帮众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印子;人群中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吸气声,那是在控制怒火,也是在忍住眼泪。
大勇死了。
孙胖子死了。
秃狼废了。
消息从砂石厂传出来后,像一把火扔进了干枯的草原,瞬间烧遍了整个青龙市雪天帮的每一个角落。
大勇平时话最少、存在感最低,但每次冲锋都冲在最前面;孙胖子那张菩萨脸逢年过节都拉着几个年轻帮众去他家吃饭;秃狼训练的这批学员半数都分到各堂口当小头目了,他们是他带出来的,他们还叫他“教官”。
他们甚至不敢想象秃狼现在躺在哪张病床上、身上还有几根完整的骨头。
广场正前方的大厦台阶上,陆天推开了玻璃门。
整个广场上的气氛,瞬间一肃。
陆天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三棱军刺横插在腰间,从大厦里走出来,站在台阶最高处,俯瞰着广场上乌压压的人群。
清晨的阳光从楼宇间斜斜地切过来,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冷,也都要亮。
沉默。
然后,三四百人同时低下了头。
“天哥。”
两声整整齐齐的低吼,像是从三四百副胸腔里同时震出来的。
没有排练,没有口令,但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喊出了这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厚重,震得广场边缘的玻璃幕墙嗡嗡回响。
他们保持着低头的姿态,因为他们没有守住青龙,让兄弟死于敌手,这是他们觉得羞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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