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低头去看。
他抬起那双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铁砂掌的老茧在碎灯管的微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他明白，这世上有些路，选择了就回不了头。
他知道，只有杀死陆天，自己才能活命。
修罗的脚底在血迹斑斑的地毯上碾过，身体猛然前倾，率先发难。
这一次的铁砂掌不再是试探，而是搏命——
一掌拍出，掌风将走廊两侧碎裂的玻璃碴子全部卷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一道晶莹的刀锋之墙，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道朝陆天压过去。
这是修罗压箱底的功夫，铁砂掌的最高境界，将内力凝在掌心，通过空气传递冲击波，一掌下去表面不留痕迹但内脏全部震碎。
死在这一掌下的洪门叛徒没有一个能留下全尸。
只是，陆天微微一笑，径直迎了上去，双臂在身前交错格挡，修罗的铁掌拍在他交叉的手臂上，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四面炸开，震碎了走廊尽头最后一面完整的玻璃幕墙。
玻璃从二十四楼的高度倾泻而下，在夜色中反射出万千碎片的光芒，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
陆天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侧转，右拳从修罗掌心下方穿过，轰向他的胸口。
修罗收掌回防，掌心封住陆天的拳锋，拳掌相交又是一声闷响，两个人同时退了半步。
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