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还抓着一把葱,看到陆长海一家进了院子,也不出来打招呼,只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来了啊——自己找地方坐”,然后又缩回了厨房里。那语气既不热情也不冷淡,更多的是敷衍。
院子里摆了三张大圆桌,但只有两张桌上摆了茶水瓜子和烟灰缸,第三张桌子空荡荡地摆在角落里,连桌布都没铺。
陆长河把亲戚们安排在主桌上,陆长海一家被他随手引到了角落那张空桌子旁。
连茶水都是陆子轩后来跑过来补上的,倒茶的时候还歉意地笑了笑,低声说了句“天哥别在意,我爸就这脾气”。
陆天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热闹。
亲戚们的聊天,陆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说来说去,话题都围着陆子轩转。
“子轩这孩子是真争气,”大姑率先开了话头,嘴角还沾着瓜子壳,“前几天又升了!现在是县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才二十八岁,副科级!咱们陆家村几十年就出了这么一个!”
“可不是嘛,”三婶接上话茬,嗓门大得像广播喇叭,“听说县长都夸他能干,上次汇报工作的时候当面表扬了!子轩这孩子脑子活、笔头好,能够写出让领导满意的材料,是体制内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以后当县长也不是不可能,”四叔端着茶杯一本正经地点头,“咱们陆家算是出人才了。子轩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叔叔婶子们。”
陆子轩坐在主桌中间,被亲戚们围着夸,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连连摆手说“还早还早”“上面还有科长还有副县长呢”“我这才刚起步”。
他那副谦虚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骄傲又不否认自己的潜力。
陆长河坐在儿子旁边,满脸红光,嘴上说“别夸了,夸得他尾巴翘天上去”,但嘴角的得意压都压不住,眼神还时不时瞟一眼角落里的陆长海——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看看你儿子,再看看我儿子。
陆长海低头喝茶,不说话。沈秀兰攥着萧晴的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萧晴倒是大大方方地坐在陆天旁边,一只手挽着陆天的手臂,脸带笑意地陪着沈秀兰说话,似乎是怕老太太心里不舒服。
小刀和跟班小弟坐在隔壁桌,面不改色地剥花生吃,似乎对周围一切充耳不闻。
只有陆天,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看戏一样从头看到了尾。
吃过午饭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祖坟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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