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岛的手段，你为什么用得比我师父还纯熟？”
陆天站在吧台边，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威士忌仰头饮尽，放下杯子，优雅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侧过头看着青年，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那种恍惚不是迷茫，是想起往事时特有的柔软，像一个退役多年的老兵忽然看到了自己当年穿过的军装。
他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丝戏谑：“你刚才用的破军手刀、碎骨连击、翻天印——还有被你改成擒拿的截脉指，这几招还是我当年一手创出来的。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恶魔岛居然还把这些招式当作教材。”
青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墙上。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瞳孔剧烈地收缩又放大，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的脑海里翻涌着一个名字——那个刻在恶魔岛大殿石碑最上方、被所有教官用敬畏的语气反复提起、被每一个受训杀手当作终极目标的名字。
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刚才那些——预判他的所有招式，用比他更纯熟百倍的变招反击，单手截脉弹指破掉他的截脉指。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他对恶魔岛的格斗体系比任何人都熟悉，熟练到每一招的出处来历、弱点变化，都能如数家珍。
青年颤抖着开口，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无天大魔王？”
陆天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几分怀念，也有几分释然——“无天”这个名号，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了。
他微微点头，放下酒杯，淡淡地说：“看来岛上还没忘了我。”
青年得到确认，整个人彻底软了。
从战斗状态到精神崩溃，只用了短短一秒。他的后背顺着墙壁往下滑了几厘米，膝盖不自觉打起弯，拼命调整才重新站稳。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骇变成了敬畏，从敬畏变成了苦笑，最后变成了一个追星多年终于见到本尊的少年的手足无措。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自嘲：“我接这个任务之前，还觉得挺简单的。江南省一个江湖帮派头子而已，S级任务里难度最低的一档。我怎么也想不到……S级任务的目标竟然是大魔王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