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恩一行人来到了城墙上。
风比楼下大得多,吹得人眼睛发酸。但视野一下子打开了,整个金山城南侧的平原尽收眼底。
上午九点不到,磐石子爵艾伦的部队出现在金山城东门外。
一万八千人。
最扎眼的是队伍最前面的三千重盾手。每人扛着一面半人高的铁制盾牌,盾面上焊着磐石领的徽记。
艾伦本人骑着一匹深灰色的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正中。
他把八字胡修剪得比昨晚更整齐,穿了一副做工考究的暗纹板甲,板甲胸口的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两只眼睛扫过城墙方向,看到了永恩他们。
两人的视线交错了一下。
永恩感觉到了一种不太友善的审视。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人,是在掂量。
掂量这个站在城墙上的年轻骑士值多少斤两,背后的凛冬领又值多少斤两。
永恩没有移开视线。他甚至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不是挑衅,是一种本能的回应,你掂量我,我也在掂量你。
【永恩】:“磐石子爵这老小子,心思比他的八字胡还弯。”
【混子本混】:“你怎么看出来的?”
【永恩】:“带三千重盾手打头阵。这不是进攻阵型,是保命阵型。他在给自己留后路。
真要拼命的人,打头的应该是骑兵或者长矛手,不是盾兵。盾兵打头,说明他第一考虑的不是怎么赢,是怎么在打不赢的时候全身而退。”
【冰镇大西瓜】:“老阴比。”
【永恩】:“嗯,标准的老阴比。”
上午十点,石桥子爵多兰的队伍到了。
两万两千人,黑压压的一大片,从城门外一直排到了视线尽头的山坡上。
但质量参差不齐。
永恩一眼就看出来了:前三排是正规军,铠甲齐整,步伐统一;从第四排开始,皮甲、布衣、甚至有穿着粗麻工装的。
有个大汉扛着一把铁锄头,锄头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泥巴。锄头刃口倒是磨得挺亮,看得出来是临出发前专门在磨刀石上蹭过的。
他旁边站着个瘦高个,背着一张猎弓,弓弦上缠着兔毛防潮。箭壶里插着的箭杆粗细不一,有几根明显是自己削的,羽毛都没粘正。
再往后看,还有扛着木叉的、提着柴刀的、甚至有个半大小子两手空空,腰上只别了一把削水果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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