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银钉,看得出主人花了大价钱。
贝伦认出了那个徽记。
这是紫竹子爵,北境一个二流小贵族。
大概是闻到了凛冬领那些稀罕货物的味道,赶过来分一杯羹的。
但子爵毕竟是子爵。
马车碾过红砖路面的动静大得刺耳,沿途的领民被迫避让。
赶车的车夫挥着鞭子抽打空气,那副嘴脸和启明城里那些二流权贵的跟班一模一样。
主子还没发话,狗先咬人。
一个刚从小厨女店里出来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两份油纸包的烤肉,躲闪得慢了一拍。
领头的角马受了惊,猛地一个侧身,差点撞上路边的商铺门板。
“瞎了眼的东西!”
马车旁的侍从长勒住缰绳,脸色铁青。
他抽出腰间那条镶了金属倒刺的牛皮鞭,手腕一翻。
鞭子落在中年人后背上,衣物被扯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渗出来。
闷响很短,但整条街都听见了。
那中年人摔倒在地,刚买的烤肉滚出去两米远。
油纸包散开,肉饼沾了一层灰,冒着热气。
他捂着后背的手在发抖,但身体做出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逃跑也不是反抗。
他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地上,额头贴地,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大人饶命”。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到让人胃里发酸。
贝伦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认得出来,这个中年人不是凛冬城原住民。
口音里带着南部行省的调子,衣服的裁剪方式也不是这边的样式,多半是从南边逃过来的流民。
在帝国腹地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跪下去的速度永远比站起来快。
几个凛冬领的领民想上前拉人,脚挪了半步又缩回去。
侍从长身上的斗气波动不强,顶多见习骑士,但那身行头、那个徽记、那条鞭子,足够让普通人的腿软掉。
贵族打了人。
贵族还要再打。
周围的人只能看着。
这种事在帝国每天发生一千次,没人觉得不正常。
侍从长把鞭子又举起来了。
然后鞭子没落下去。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攥住了鞭梢,攥得死紧。
“哥们儿你搁这儿演什么呢?”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身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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