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的马车行驶在凛冬外城的大道上。
马车是总教堂标配的白橡木四轮厢车,车身刻满六芒星纹路,两匹灰白色圣骑马蹄铁有节奏地敲在路面上。
咚、咚、咚。
伊森主教伸出枯瘦的手指,挑开天鹅绒窗帘一角。入目的路面竟是一整片平整的灰白色硬质地面,没有泥泞、没有车辙深坑,甚至比帝都主教区的石板路还要平坦。马车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伊森的目光继续往外延伸。
没有破败的茅草屋。没有跪在路边祈祷的流民。没有贵族庄园前瑟缩等候施舍的饥民。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忙碌碌的人。
他们头上戴着统一的竹编帽子,有人扛着木料,有人推着独轮车,有人在路边和同伴大声说笑。远处的工地上,一台冒着白色蒸汽的钢铁怪物正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将一块巨大的石料吊起送上城墙。
空气里弥漫着煤烟、石灰和铁锈混杂的气味。
伊森的目光锁定在路边几个人身上。
他们肩上扛着造型古怪的铁管,那就是之前情报里提过的“燧发枪”?。
扛枪的人有男有女,面容年轻得过分。其中一个看上去最多十七八岁的小子嘴里叼着一根草棍,正和旁边同伴争论着什么。他手舞足蹈,比划着一个“砰”的爆炸动作,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伊森冷眼打量着他们。
这些人就是情报里重点关注的“不死佣兵”。死了,尸体消失。过几天,重新出现在城里。
活蹦乱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亡灵法师做不到这一点。精灵的生命复苏也做不到。教廷文献中记载的最高级治愈奇迹,也只能在灵魂尚未消散时挽回一条命。
但这些人不一样。他们的死亡,如果那还能叫死亡的话,像是翻过了一页书,然后从第一行重新开始读。
更让伊森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他微释放出一丝精神感知。
不多,只是像呼吸一样自然地扫过马车两侧的人群。
这是他四十年神职生涯养成的习惯,在任何新环境中,先感知周围生命的“信仰底色”。
通常,在一座城市中行走,他能感觉到人群中混杂着各种情绪:虔诚的微光、迷茫的灰雾、恐惧的黑点、或者绝望的虚空。
帝国的百姓或多或少都对光辉之主抱有某种态度,信仰也好,敬畏也好,哪怕是恐惧也是一种联结。
但这些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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