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指挥塔。
石壁上的油灯早被气浪震灭，只有莱恩肩头悬浮的薇薇散着幽蓝光芒，把这间石屋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莱恩盘膝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十指搁在膝盖上，右手食指和中指还在抖。
魔力剩余百分之四。
绝对壁垒、月神之眷顾的全力改写、连续传送。他今晚把自己榨干了，一滴不剩。
薇薇的翅膀飞快振动，半透明身体里的微光流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主人，初步战损统计完成。玩家累计阵亡五千七百四十七人次，消耗以太晶石约八千枚，符文马克沁弹药剩余不足两成。”
“佛朗机炮损毁率多少。”
“第三至第七段综合损毁率约四成一。城防余量仍在可控线上方。”
莱恩眼瞳里血丝未退，眼神却落定了一分。
“薇薇，现在每天大概能新增多少召唤名额？”
薇薇歪了歪脑袋，指尖在空中快速点过几十行虚无的数据串：“根据您每天深度冥想的时间，稳定增加的灵魂投射名额在二十到四十个之间。”
慢了点。
莱恩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颈，骨节脆响两声，带出一丝钝痛。
他把目光投向系统大屏幕上疯狂滚动的信息条。
两万多名刚打完血战的玩家，此刻全都带着一身战役积分，正在废墟里找战利品。
“普通装备、星界币，甚至贡献点，对老一代天灾的吸引力已经在下降了。”
他在虚拟面板上划出一个新区块。
“得给他们一点真正能动摇灵魂的东西。比如……内测名额。”
薇薇的大眼睛眨了眨：“您打算放开私下转让申请？”
“开放'战役积分兑换特殊激活码'。”莱恩嘴角扯了扯，“三千积分换一个内测名额，限时限量。他们拿去给朋友，或者挂地球论坛上卖钱，都无所谓。”
“可是主人，”薇薇小声提醒，“这种跨界转卖，极有可能导致地球那边爆发恶性炒作，黄牛市场会把我们当摇钱树的。”
“邀请码不可转让超过一次。谁换了邀请码，在论坛公开透明。”莱恩停顿了一下，“不让任何人钻空子。”
薇薇看着他，认认真真问了一句：“……您是怎么想到这些防黄牛机制的？”
莱恩没接这话。
当年抢演唱会票的惨痛教训，够他用一辈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