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斯手里的骨珠重重撞在一起。
“啪。”
他从狐皮大椅里站起身，走到木箱前。没有急着去看那门泛着冷光的火炮，也没去碰那支线条流畅的步枪，而是直接拿起了最上方的厚重图册。
第一页，是佛朗机炮的完整侧剖图。
管壁厚度、炮膛结构、炮尾装填方式、底座受力角度……不仅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画满了加雷斯见都没见过的奇怪延长线和符号。
第二页，98K步枪结构拆解图。
枪管、枪栓、撞针、闭锁机构，全被拆成了最基础的零件状态，并在旁边配以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
继续往后翻，金属定装弹、底火结构、弹壳冲压模具、膛线规格、零件尺寸与装配顺序，依次排开。
哪怕是最微小的一颗螺丝，连螺纹间距的误差范围都写得明明白白。
加雷斯翻阅的动作越来越慢，眉头越锁越深。
作为老牌侯爵，他见惯了炼金师们如同鬼画符般加密的手稿。所以他此刻正在疯狂寻找这图册里被篡改的尺寸、替换过的材料比例，或是隐藏在纸张纹路里的魔法印记。
五分钟后，加雷斯阴沉着脸，合上了图册。
他什么都没找到。
这套图纸的标注标准，甚至超过了帝国军务院封存的炼金军械图纸。
“男爵果然痛快。”
加雷斯将图册重重丢回箱中，那双眼睛盯着莱恩。
“如此颠覆战局的军械技术，说交便交。老夫现在反倒有些不敢相信了。”
“侯爵大人不必多疑。”莱恩迎着他锐利的视线，“图纸、样品、装配标准，每一页全都是真的。我既然拿出来做交易，就没准备在这种地方动手脚。”
加雷斯眯起了眼睛。
东西确实是真的。可正因为太真了，他反而觉得背后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莱恩懒得解释，也根本不需要他信。
加雷斯将目光转向一旁那名侯爵亲卫。
亲卫捧着一个铭刻着封印法阵的铅盒，快步走到加雷斯身旁。
加雷斯伸手，亲手推开了沉重的铅盒盖。
一根纯黑色的翎羽，静静躺在血红的天鹅绒软垫上。
翎羽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甚至在铅盒开启的瞬间，周围的光线都像被它吞噬了一般，骤然黯淡下去。
帐内游离的冰雪元素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