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音比刚刚那个人更无情。
万行伸手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没站起来。他还蹲着,眼睛盯着关外那片立着的兽群。
“你说,”他忽然道,声音又松下来了,像是在自言自语,“背后那个东西,得有多大,才能把这么多畜生一块儿往南赶?”
林清风没回答,他也答不出来。
万行也没指望他答。他自个儿嗤了一声,摇了摇头。
然后——
远处一直压抑着兽吼声突然又起来了,低吼声再次传到了青石关内。
万行握酒壶的手停在半空。
壶沿“叮”一声,磕在刀鞘上。
紧接着,万行的刀“嚓”的一声出鞘,出鞘声虽小,但在青石关内显得极为刺耳。
墙上——
一段,一段,拔刀出鞘的声音接连响起来。
一个接一个,嚓,嚓,嚓,嚓。每一声都一样齐,每一声都一样沉。拔刀的人没说话,没人喊号令,可所有人都动了。
全墙,同时起身。
万行站了起来。
林清风站了起来。
两个人谁也没看谁。谁也没多说一个字。
他们朝墙阶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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