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用闽南话直接开腔,不紧不慢地说道:
“林统领,这位李先生,他说你不懂得这边的规矩。但我觉得……您不是不懂,只是对这里还不太熟悉,对吗?”
林德一听,却是突然一愣。
那口音,那语调,简直与真正的闽南人并无二致!
好家伙,原来眼前这位荷兰商馆的主事,非但能听懂他跟李魁奇的对话,而且就如同老通之前说的,他虽然是个荷兰人,语言能力却完全不输给码头上的那些唐人通。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那毫无破绽的表演,以及他临场的应变能力。
他只这一句话,既证明了自己并没有这么好糊弄,也摆明了是对林德的一种警告——
你现在抢生丝的份额,我不挑你的理,我也只当你是不懂这边的规矩。但如果以后还继续挑战我们的底线,那就是“不懂规矩”了。
林德当然也都听懂了他的这一层意味。
唯有李魁奇,脸还是猪肝色。他如今似乎只在意自己的谎言到底是不是被揭穿了。
林德也没有继续朝向李魁奇,而是正身转向了海登先生,并微微欠身:
“海登先生说得不错,在下确实是初来乍到,对于这边的规矩……还懂得不多,也只是勉强先把账本给算清罢了。”
林德这一句话看似平淡,但其言外之意其实也是挑衅意味十足——我就是不懂规矩,因为我已经把你手上的账本给算清楚了。
海登看着他,听完他的话,只轻轻蔑笑了一声,随后对着林德又做了个抱拳的唐人礼节,便带着李魁奇离开了。
而站在林德一旁的岛津久通,这会儿却已经是歪着身子,靠在廊柱上,一只手捂住了嘴,肩膀在那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一直在那发着笑。
“林兄,”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嗓子的音也在抖,“你们刚才那一出……我实在是没能忍住。”
岛津久通所指的,应该还是“李魁奇出洋相”的那场戏。
林德也不知道,这个岛津久通到底听没听懂海登先生和他之间最后两句话的真正含义,还是说他听懂了,却故意在那儿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德在他的旁边站定,并端起了侍从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给自己定了定神,然后依旧面不改色地与岛津久通说了一句:
“老通,那你可真得好好忍着了……今天这场茶会,注定还长着呢。”
就当林德这一句话的话音刚落下,只见廊下的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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