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淳于越。
“孤凭什么法外开恩?孤为什么要法外开恩?凡是有一则有二,有二则有三,譬如千里长堤,可溃于蚁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今日孤在此,破坏一次律法,明日就会有更多的人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想要法外开恩——”
说到这里,赵郢冷笑一声,看着神色有些苍白的淳于越。
“你觉得,一旦我大秦的律法失去威严,没有了它的法度,谁都可以践踏改变,最后遭殃的会是谁?”
说到这里,长身而起,走到淳于越的面前。
“你若是不知道,孤不妨告诉你!一旦到了那种地步,遭殃的不是那些达官贵人,也不是我们这些皇子王孙,而是那些无权无势,原本就卑微到尘埃里的无知百姓,寻常小民,正是你口口声声喊着要仁爱要仁政的百姓……”
说到这里,赵郢冷哼一声。
“现在你告诉我,你们儒家的道在哪里?你爱的民到底是什么民?还是你们所谓的仁爱,到头来只是用来自欺欺人的幌子!”
淳于越如遭雷击。
他数次张口欲要辩驳,却数次又闭上了嘴巴,一时间,心中的念头纷呈,险些动摇了这些年来所坚持所追逐的理念。
所以,仁而爱人,爱的什么人?
所以,恻隐之心,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以,律法和道德到底谁在谁先,谁是谁的补充?
……
一时间,他失魂落魄。
乃至于,赵郢扬长而去,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赵郢原本想去田击那边看看的,毕竟,自己提出的那些改良种子的思路,想要在这个时代落实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拥有许多无法跨越的难关。
但这种事情,总得有人去尝试,自己身为把田击这位实干精神这么强的墨家矩子带到这个充满了伟大情绪,实际上很难有什么真正成果的方向里的始作俑者,不能真的当一个甩手掌柜。
但因为淳于越的事,忽然就没有了兴致,干脆起身离开了江山社稷司。
打马去了新兵大营。
当然,现在已经不叫新兵大营了,而是叫君子营。
相较于淳于越这种老学究,还是这群新鲜出炉的君子们可爱,虽然他们一个个高鼻深目,操着半生不熟的关中话,但一个个的就有趣的多了。
在这里,没有谁会劝他,让他高抬贵手,也没谁劝他,身为皇长孙,一定要心胸宽广,有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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