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之脸微微一热，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拉下来一些，他想不盖，但实在是冷，盖了又别扭。
他一个人躺在那儿纠结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竟然也睡了过去。
噩梦纷至沓来，谢怀之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各种阴毒的咒骂从四面八方响起，紧接着是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
光怪陆离的梦没个头绪，没一会儿又跳到了下一个场景。
不知梦到了什么，他猛地从梦中惊醒，一个打挺坐起来，洞府里全是他急促的呼吸声。
很快，一道极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响起。
一豆灯火也跟着亮了起来，一点点驱散跗骨之蛆一样的黑暗。
他抬眸，床帐被人从外面掀开，那一抹光亮就这么强势地闯了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也照亮了楼尽欢眼底的担忧。
“梦魇了？”
谢怀之怔怔点头，额角冷汗滚滚而落。
楼尽欢掏出帕子递给他，“擦擦。”
不知怎么想的，谢怀之哑声道：“我没力气了。”
楼尽欢沉默片刻，把灯台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她在床边坐下，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一手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汗。
这么近的距离，楼尽欢的味道紧紧包围着他，他该厌恶的，他最讨厌别人凑近他，可此时此刻，他却从这份味道里闻到了一丝安心。
在楼尽欢看不到的角度扯了扯唇，安心？他可能是疯了。
不管心里怎么唾骂自己，他的身体非常诚实地一动不动，任由楼尽欢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好了。”楼尽欢准备起身，谢怀之不过脑地拉住她的衣袖，“嗯？”她疑惑地看他。
谢怀之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床上太冷了，我怕黑，你能不能留下？”
【哎哎哎哎，怕黑？你最好是真的怕黑。】
【指指点点，想和人家一起睡就直说嘛，什么床上太冷了，那你去睡外面美人榻？】
【前面的，你们能不能给男主留个底裤？别扒了，没看孩子都要哭了吗？】
弹幕上嘲笑声一片，好在谢怀之看不到。
他忍着难堪又问了一遍，“行吗？”
楼尽欢没说话，她定定地看了谢怀之两眼，放下手帕在床尾坐下，“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谢怀之嘴唇动了动，但楼尽欢已经把眼睛闭上了，他便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