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推着他前进一分。
暮池便看到了那雪花落在了伞面上。
天地一色,到处都是苍茫的一片,唯有那坐在四轮车上的男子,一袭玄色衣裳,静静地坐在天地之间,万籁俱寂。
大抵是因为腹部伤口有些疼了,心中不知为何有了几分怨念,她冷声:“是不是装的,小郎君要不要试试?”
血还在往外流着。
暮池嘴唇有些白。
其实暮池很爱美,所以很多时候,不管何种境地,暮池自己总是漂漂亮亮的。
就像现在,她被刺入的伤口不算浅,但是为了看上去美丽,她还是强撑着,以免影响自己的盛世美颜。
暮池说完,以为楚砚诀会识趣地离开,却没有想到,他又轻笑着开了口。
“本君竟不知,殿下嘴硬到这种程度了。”
语气中说不上什么情绪,是戏谑还是什么,暮池其实分不太清。
确实也是没什么力气了,暮池警惕地看着楚砚诀让手下推着,缓缓走近她,却没办法做出动作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暮池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可怕。
分明是笑着的,眼睛笑眯眯的,却完全不会给人一种很好接近的模样,相反,他就坐在那里,如同清冷的白雪,纤尘不沾。
那种冷跟季景言的冷还不一样,如果说季景言的冷是清冷矜贵,而他的冷,更像是残忍。
奇怪,为什么会想到季景言那家伙?
暮池脑海中的思绪千回百转,却只见他来到她面前,他头顶上的伞原本是身后的手下撑着的,如今,他却向后伸伸手,手下犹豫片刻,还是将撑着的那柄伞递给了自家主子。
风雪亭四面没有遮挡,暮池虽然穿了狐裘,那风雪依旧刺骨地划过她的身体,她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在渐渐流逝。
奶奶个腿儿的,阿宴和言述再不找来,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直到那柄伞微微倾斜,一瞬间,那耳边呼啸的狂风瞬间噤声,脸上冰剑一般的触感消失不见,暮池恍然抬头,便对上了男人那双漂亮的眼睛。
会有人的眼睛是金色的吗?
像是酿着醉意的桂花酒,金波清浅,浮光跃金,是灿烂夺目,令人移不开眼的鎏金色。
风雪骤止。
暮池身上像是卸了力气一般,眼前的风物开始模糊,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抵不过漫天席卷而来的睡意,昏死过去。
朦胧间,暮池似乎听到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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