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泽,似乎在愉悦。
好像他并不是在看一场人间炼狱,而是欣赏动人的交响晚会。
列下的治疗方案全部实施完毕后,他摘下手套,清洗双手。
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用畏惧又敬重的眼神看着他。
是救世者,也是魔鬼,两个名词并不冲突。
恒纶看了一会儿,直到里面的人昏迷过去,嘴角垂着淅淅沥沥的涎水,才失去兴趣。
丑态毕露,就不好看了。
路过走廊,他停下脚步。
往里面看了两眼。
那个人影还在,伏在休息区的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新的纸盒。
他收回视线,显得漫不经心,像没有放在心上。
医疗中心有人走过来,殷勤地用各种各样的溢美之词夸赞恒纶,说里面那些受感染者已经停止异变,污染值在下降。
但这些话好像没有进入恒纶本人的耳朵,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像一座用冰雕刻出来的精美雕塑,脸庞漠然地不会有一丝神情变化,从眼神到反应都如冰雪一样冷冽,让人心生惧意。
“许教授最近怎么样了?”那人转移了话题。
在巴别塔进入Z的这一批研究员中,恒纶是许世宏教授手下的成员,后来独立出来做的教授。
“许世宏教授带的勘察团队还没回来吗?”那个人跟着恒纶,担忧地问,“难道许教授的队伍失联了吗?”
“不久前还保持了通讯。”
大概觉得烦,恒纶回了一句。
某一瞬间,脚下传来一阵地震一般的动静,玻璃窗都在震颤。
杯子里的水出现了细小的波纹。
“地震了吗?”研究员打开腕脑查看数据。
恒纶嘶了一声,淡漠的面具终于有所瓦解,极为头疼地蹙起了眉,像是在厌烦什么。
“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沉着面色沉郁,吐出冰冷刻薄的语言。
——像一条离不开主人的狗。
距离医疗中心一公里外,被拧成废墟的金属楼层中间,轰然扭曲出了一条古怪的长线,像凭空多出了一条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像被人撕开的画布。
某一时刻,一条墨绿色的触手伸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空间扭曲挤压着,像一幅变形的油画,某一时刻,一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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